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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友的博客

非宁静无以致远。让自己的心灵置于一个宁静的港湾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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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拂的芦苇花 ------ 袁坚  

2014-06-27 11:56:23|  分类: 袁坚的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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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拂的芦苇花    ------  袁坚 - 明月 - 农友的博客秋韵站在知青屋前的土墩上,眺望着远处的河湾。那里是队里最偏远的荒河滩,河岸边草丛生,坟茔座连。河滩上长满了高耸的芦苇,纵纵密密,正是芦苇花开时,满目的芦花迎风飘扬。这荒芜的河湾地势洼不种庄稼,就是白日里也罕见人迹。

秋韵凝神的双眼有点魂不守舍。这天,正是她与小学林校长相约在那河湾的日子。晚上,她胡乱地吃罢晚饭,夜幕降临时,她披上围巾,带了手电,独自悄悄向那河湾走去。

月亮已挂上树梢,她急匆匆地走着,恬静的田野里回响着她轻轻的脚步声。她估摸着此刻他已在那里伫候。喔,不远处有个手电在闪烁,是!她也打着手电应答着,如飞蛾般地扑向了那个亮光……

他们已记不清有多少次在此幽会,虽然这里偏僻荒凉,却宁静如诗画。林校长是性情中人,只因他心系之人是知青,他浪漫地把此河湾取名为“知青湾”

         林校长已而立之年,风流倜傥,白皙斯文的脸上架着个金丝眼镜。这相貌气质在这土的农村中彰显的出众独秀。林校长不是本地人,前二年从外县调来。他尚未成亲,他要找一个有文化修养的女知青为妻。他是这样对秋韵说的。

他们的相好顺理成章。他的小学缺少师资,于是经大队推荐,秋韵去当了代课老师。秋韵的到来让校长两眼放光,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体贴很快俘了秋韵的芳心。林校长言之凿凿担诺,县教育局他有把握,保证她一年后可转为正式教师。“转正”就是可挂上城镇户口吃国家粮的城镇人,这是知青们梦寐以求的愿望。秋韵庆幸自己遇上了可依靠的人,纵然回城无望,但有此归宿,秋韵也知足了。

秋韵人好,要不大队也不会推荐她。她会裁缝,下乡时还带来了一台缝纫机。这个稀罕的机器令当时还手工纺线的老乡们着迷,大家看着她踩着踏板,机针飞快地穿梭,惊呆的啧啧称。于是老乡们就成了她家的常客,张家李家的缝补衣服让秋韵应接不暇,她也乐意免费帮个忙。每天傍晚,她屋前更是门庭若市,婆婆妈妈们都喜欢有事无事来此闲聊说白,这个闭塞的村庄自从来了知青,平添了许多的热闹。

也有邻近的男知青有意无意地拿来一些衣服让她缝补,醉翁之意不在酒,缝补是幌子,大家心照不宣。男知青大平是秋韵同学,在学校时就暗恋着她,秋韵俊秀,青春的她含苞欲放。这大平来的勤,他的衣服也常破得蹊跷,秋韵心知肚明,只是窃笑却从不点穿。男欢女爱,本是上帝给予的权利。但她深知,在这食不果腹的境下,首先得要生存,缺少水和阳光的种子是不会发芽的。后来秋韵去当了代课老师,大平的“破衣计”也就没有了戏。不知这到底是谁的悲哀

自从秋韵当了代课老师,晚上她的缝纫机就不再奏响,她要备课,文革荒废知识也需要充电,有时晚上还要去学校。村民们感觉她有些忙碌,忙碌得还有些寡言,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,她好像心重重不如在村上时开心。

一晃一年过去了,秋韵没有转正却又重回到了村里。人们都诧异不解,问她,她也只是一笑置之,大家也不便多问。这时从村外传来风言碎语,说林校长犯错误了,了女知青,被撤职调走了,还说他在老家已有妻室。这个衣冠禽兽的东西!村上都这样骂他。以往校长很少来他们村庄,有时村民们会在秋韵屋里见到他,来的并不频繁 ,人们也不以为然会去联想。

秋韵却像没事一样,回村又踏起了缝纫机,只不过以前是业余,现在只得当作生的职业,秋韵手巧,除了缝补,还做衣服。但人们发现她神情抑郁,姣好的脸上已没有了往日烂漫的笑容。

大平又隔三岔五地来了,只是他不再来补他的衣服,他来帮她挑草轧米,或是她去菜地干些什么。他应该也听到这些流言蜚语,但他从不在她面前提起。

秋韵待他似乎比以前热情,但大平自己能体会到,这热情有些惨淡强颜,隐含的只是感谢。她怎么没有了先前朴真的笑?大平无奈地摇着头。

突然有一天,秋韵急匆地收拾好东西回了城。据说是她城里的母亲病了,她要去照料。她这一走竟杳无音讯,直至半年多后,她又突然而至地出现在村庄上,她变了模样,原来的辫子剪了,修了短发,俏美的脸庞也微微发了胖。让村民们真正惊讶的是,她还带回了一个男婴,她说是城里人丢的,她喜欢,愿抱回来他。这个难以捉摸的丫头,老是会冒出些意想不到的事。

有了孩子,日子过的更艰难了,也难为了秋韵,既当爹又当妈。不是她的孩子谁肯受这罪,人们背地里都窃窃私语,已猜着几分。

林校长也来过一次村庄,带了些东西给秋韵。在人们鄙夷的目光下,林校长芒刺在背地坐了一晌就走了。秋韵没有送他,但有人依稀从她屋里听到了她伤心欲绝的哭声。

又几年过去了,村庄上的知青盼来了上调回城的喜讯,知青们后一个个地走了,最后只剩下了秋韵她不急不安之若泰,依然每天忙碌在缝纫机上。她为何不回城?是她父母怕丢人现眼,不愿接受她?还是她仍在等待着那个姓林的什么承诺?这个启齿难开口的女人,谁也猜不透她的心思。

重情的大平回城前来道别,他明白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表白。他苦口婆心地劝她一起回城,他不嫌弃孩子,他要娶她。秋韵落泪了,那是积郁已久的泪,在她饮泣吞声的日子里,是这个一往情深的同学给了她慰藉的暖流,她愧疚自卑,她的不幸岂能再连累于他?。“我走不了了”,她掩面哭泣:“你这样太不值得,真的不值得。”大平也哭了,他什么也不再说,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给了她,擦着泪走了。哀莫大于心死,大平然明白,他们的结局也就是这样了。

让人们不可理喻的是,自此后秋韵真的留在了村庄上。

日出日落,春去冬来。小村人的生活平静得如池塘里的死水,人们朝起晚归打发着慵懒的时光。河湾荒滩上的芦苇花又开了,秋韵从那里背回一捆芦苇,她扎了个漂亮的扫帚。秋韵的手就是巧,乡亲们都说扎得好看。哪料,这秋韵一发不可收拾,时不时地往河湾跑,扫帚扎了一把又一把,扎了满村的送人。她怎么会热衷扎扫帚了?人们觉得有些怪异。

然而有谁知道她的苦楚?当芦苇花开时,她眼前又浮现起那个身影,她恨他,可他是孩子的爸,即便他是名言不正的“夫,她也无法把他忘了。无法忘怀的还有那个曾经带给她憧憬幸福感的芦苇塘,她触景生情,无法自制,她的心在煎熬。哎!秋韵,你在赌什么?

......

十年过去了。大平出差路过县城,他辗转去了原插队地,他是特地去看秋韵的。

还是那个村庄,还是那个茅草小屋。然而大平失望了,小屋已人去屋空。村民告知他,秋韵与孩子已迁往县城,据说还是林校长帮的忙。望着这个小屋,大平思绪万千,她还好吗?她能驾驭自己的命运吗?大平郁闷地抽着烟,默然遐想道。

光阴如梭,斗转星移。二十年过去了,大平与几个知青又去了那里,这次大平却意外见到了秋韵,她又回到了这个命中注定她绕不过去的村庄。让大平颇有感触的是,她已没有了他印象中的美丽,她变老了,憔悴又消瘦。她说,县城的机械厂倒闭了,她下岗没去处,她喜欢这里乡下。儿子去外地打工了,她一个人做缝纫,生活还能过得去。看到她这样的窘况,大家纷纷解囊相助。哎,多少年了,想不到她还在这里熬受着当年知青的苦,大家唏嘘不已。

有人说,人生最艰难的是选择。而秋韵选择的却是一条搭上沉重代价的荆棘路,她自缚的桎梏注定永远是解不开了。

三十年过去了,大平随聚会的知青团又回访了当年下乡的地方。当知青们来到秋韵的村庄时,大家听到了一个令人扼腕的讯息:秋韵早在几年前就得病去世了听村民说她就葬在“知青湾”。“知青湾?”大家愕然不解,不知是何处。村民手指那个荒滩:“就是那!她临终前念叨着要埋在什么“知青湾”,我们本不知啥地方,原来她说的就是东面的河湾。她咋管叫“知青湾”了?现在叫惯了,都知道那里葬着一个知青。”大家惋惜叹息,大平提议去那河湾,祭一下秋韵的坟,众人赞同。

又是一个冬日的河湾。河滩上,芦苇花成片成遍地飘扬着,那白茸茸的芦花,株株都像飘在坟头的幡纸。

大平老泪横溢,对着秋韵的坟碑诉说衷肠:“你真傻啊,你真傻,那个毁了你一生的人,值得你为他从一而终吗?你呀,你……。”大家都说大平痴情,有人说,假如秋韵跟了他,她一定不会躺在这里的,也许她后来懊悔了。然而人生谁能预料自己的结局?各人的命运各人担,没有也许,没有假如。

 又过了几年,有房产开发商看中了河湾的地块,于是依水而在这里建起了住宅群。开发商沿用了当地人已叫朗朗上口的河湾名,就此冠名为“知青湾”。为创造优美的生态环境,人们还在河边种植了芦苇。当芦苇花的时候,这里又翻卷起芦花的波涛,高拔芦苇耸然挺立,风儿吹过,满塘的芦苇发出沙沙声响,似乎在诉说着知青秋韵的故事。

飘拂的芦苇花    ------  袁坚 - 明月 - 农友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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