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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友的博客

非宁静无以致远。让自己的心灵置于一个宁静的港湾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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豁达善良,热心大度,善解人意。有一颗梦想童真简朴的心。喜欢旅游、看书、爬山、游泳、乒乓等活动,愿与志趣相同者学习交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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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渡 -------- 袁坚  

2013-09-27 22:18:54|  分类: 袁坚的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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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夜渡    --------    袁坚 - 明月 - 农友的博客

 1970年夏,我从盐城插队地农闲回锡度暑。一晃到了9月上旬,天夜渡    --------    袁坚 - 明月 - 农友的博客气渐渐凉了。那天下着秋雨,我坐在家门口,呆呆地望着河面上落下的密麻雨点,这时坐在一边的父亲说道:天凉了,你回来也有个把月,该回苏北了。我说,宝顺、怡生(同组知青)还没想走。父亲说,你就不能先走?时间长了生产队里影响不好。我无语,心却在叹气:哎,凉亭虽好不是久留之地啊,而况三个弟弟还在上学,在家毕竟多张吃饭的嘴。我主意已定,决定今天夜里就走。

傍晚,我收拾了一下行李,又去火车站买了张去镇江的火车票。临走时母亲要给我盘缠钱,我还赌气不要。那晚是大弟送我到车站的。临走他怕我钱不够,把身上仅有的几毛钱也给了我。凌晨车到镇江,天还没亮,我挑着行李步行到了八号码头。挨到早上,买了到盐城古殿堡的船票。此航班叫邵伯班,每天仅一班,中午十一点开船。这样在无锡上车整整十二小时后,我才逃难似地上了该船。当我刚把行李安顿好,只听见座位旁一个无锡口音的女知青叫我,原来是我家后门的邻居,好像叫陈萍。以前看见也不说话,难为情。现在船上遇老乡一路有伴了。

夜渡    --------    袁坚 - 明月 - 农友的博客
       船开了,她热情地把鸡蛋和干粮给我吃,我很不好意思,因为我身上的钱仅够路费,什么吃的也没有带。闲谈中,得知她插队在盐城尚庄公社,而且与我队的李芬也认识。一路上我们说说聊聊倒也不寂寞,也消散了我回苏北的不快心情。

经过船上15小时的颠簸,次日午夜二点,船终于到了古殿堡码头。我不知道苏北怎也会有象欧洲中世纪古堡的地名,象柳堡什么的。其实这古殿堡仅是一间草房,只有一个提马灯的老头,负责把靠岸的船带桩、拔桩,大概也是挣工分的。这时出现了一个让我纠结的问题,早在船快到站时我就在想,到码头后是在那夜渡    --------    袁坚 - 明月 - 农友的博客草房里等天亮,让蚊子喂饱了再走呢,还是随即就走?要知道,如摸黑赶路,到我住地还有八里路,途中要过一个渡口,还要挑着担摸黑走过一个只有20公分宽的独木桥。这个到站的时间也真绝,午夜二点,人入梦乡鬼游荡。

陈萍也是与我一起下的船,她插队的住地尚庄大队离古殿堡码头仅半里路。她也觉得我一个人挑着担赶夜路不妥,建议我到她那里歇下天亮再走。但我想想还是婉言推辞了,觉得挑着行李来来去去到她那里不方便。我感谢她的好意,决定还是连夜赶回去。

告别了她,我挑着行李,走上了高高的大堤。深夜,苏北的原野万籁静寂,空气中弥漫着芳草的清香,四周轻纱般的水雾扑面飘来,朦胧的夜色正浓,能见度很低。此时,我随身带的四节电池的长手电派上了用场,一道集束的光柱刺破夜空,照亮着我的前方。

夜渡    --------    袁坚 - 明月 - 农友的博客

很快我到了那渡口。还好摆渡人的草屋不在河对面。我叫了几声,屋里便有人喝问:拉个(苏北话:是谁?)?我说是下轮船的,要过河。一会出来一个老头,我说着好话,递给他一支烟,给了二分钱摆渡费,那老头便把我送过了河。现在想想,那些渡工真的很淳朴的,半夜三更睡的真香,一叫就要起来摆渡,而且只有一个人,就二分钱,值得吗?但他没有一句怨言,在他看来这是一种职责。

过了河便是那个20公分窄的独木桥了。我毫无畏惧,我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扶着担,平安地过了独木桥。深夜的凉风习习,但我走的浑身冒汗。前面再走一段大堤,就是我公社的七星大队了,再过去就是水产大队,过了水产就是我的目的地小官庄了。我一高兴,就唱起了阿尔巴尼亚的《一手拿枪,一手拿镐》:“在田野,在工厂,在工地上,劳动歌声嘹亮......”。歌声在空阔的夜空中回荡.......

就在我得意忘形的时候,手电却照见了前面的路况,一下让我傻了眼:前面的大堤上竟有一个大缺口,我停下来察看,这个缺口有三、四米宽,且很深,根本是过不去的。原来夏天发大水时,堤内河水倒灌,此缺口估计是为排水挖的。怎么办?只能绕着走。这缺口是一条堤内河流的出口,我想沿着这条河走,只要能找到桥或船,我就可过此河,河对岸的方向是不会错的。于是我沿着河走啊走,可就是没有桥也没有船。我走的气喘吁吁,心里又急,便索性停下来抽烟。据说人在黑暗中时间长了瞳孔会放大,能看的清周围的东西。此时,我看见对面河边上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蹲在那里,当我把手电射向它时,只听扑通一声,那东西跳进了河里。夜渡    --------    袁坚 - 明月 - 农友的博客“水浪鬼”!我马上想起小时听大人说的那种拖人下水的水鬼,顿时有些心悸。但毕竟我还是比较胆大的,我猜想可能是水獭什么的水生动物。就在这时我的手电射向了另一方向,居然发现不远处的河对面有一条水泥船。此时我已没有退路了,我决定豁出去:游向对岸!

我脱了衣服,仅穿着短裤下了水。虽然此时无人看见,但我不习惯全裸体游泳。秋夜的河水冰凉冰凉,我已全然不顾,以蛙泳的泳姿向前游。突然间我感觉双腿有东西绊住,身体顿时下沉,感觉是水草,又象是鱼网(后来我回想,水草不会绊的这么紧,估计是鱼网)。不好!我知道苏北这种死河浜里水草茂盛,但显然低估了这里水草的茂密程度,腿上、肚子下、划水的手,都感觉到这些东西的纠缠。但在仅几秒钟的慌乱后,我很快沉住了气。此刻自小谙熟的泳技帮了我的忙。我随即侧过身来仰泳,双腿狠狠地挣脱了那绊住的东西。之后我又改变为自由泳,双腿在水面上拍打,使身体尽量浮在水面。很快我游到了对岸船边,当我双手抓住船沿的时候,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回想刚才被东西绊住的时,心里是有些惊慌的,脑子里瞬间闪现出一种懊悔,后悔没有听从陈萍的建议,差点没命。我翻身上了船,这是一条旧船,没有浆也没有篙,但这已经难不倒我了。我拔了桩,又下了水,在水中慢慢地把船推向对岸。我把行李搬上船,这一趟我有了防范,我从行李中掏出一把水果刀,准备对付来自水下的东西。尖刀在夜色中闪着寒光,我在水中一手握着刀,一手推着船,有了船沿的力点支撑,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。就这样我来来回回,第三次淌过了这条凶险的河。

上了岸我发现路全陌生了,因为绕了道,实际上我已绕过了七星大队,但由于方向没变,很快我便到了水产大队。当我精疲力尽到达小官庄时,天色已发白。

那是一个不平静的夜。后来我知道,大弟那天送我上车回家时哭了,祖母也在心疼流泪,埋怨我父亲为什么要赶我走。而我父母那夜也没睡着,父亲不时地在叹气。他们哪里知道我那夜的折腾,那夜的凶险。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孩子,独自一人挑着担,行走在苏北深夜的荒野中,他所遇到的恐惧和孤立无援,只有我自己体会到。

假如那夜我不幸淹死在苏北的野河中,我那思想正统的父亲定将会捶胸跺足,悔恨万分的。而我那才叫冤啊,我长途跋涉,深更半夜一个人要到那地方去干什么!去闯魂?去找死?

幸好那悲剧没有发生。我庆幸当时冷静的处置,使得我的生命没有在那里止步,以至许多年过去,这件事,那条河一直还留存在脑库里。

去年我去苏北原插队地,我特地开车去找那个河边夜渡处,却怎么也找不见那条河,原来河里长塞满了水生植物,已与周围的平田连成了一片,根本就看不见了水面。

四十多年过去了,当年那个鲁莽而又勇敢的知青是我吗?他为何要更深夜黑挑着担来到这里?又为何要不顾一切地扑入冰凉的河中。恍惚间,好像只是我的一次灵魂出窍。我发愣地站在那里,心潮澎湃,感慨万千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 夜渡    --------    袁坚 - 明月 - 农友的博客

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镇江邵伯班上船处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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