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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友的博客

非宁静无以致远。让自己的心灵置于一个宁静的港湾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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豁达善良,热心大度,善解人意。有一颗梦想童真简朴的心。喜欢旅游、看书、爬山、游泳、乒乓等活动,愿与志趣相同者学习交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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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返第二故乡——五图河农场、连云港之旅 (四)  

2013-08-19 15:32:51|  分类: 明月的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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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 怀念亲爱的农友、战友,大姐方迺

我们女排有好几个高中生,方迺是其中的高材生,她个儿矮小,只有1.55米高,端正的脸盘上一对大而明亮的杏眼,清瘦的带点四方的下巴显示着她的沉稳。由于她出身于书香门第,琴棋书画都会,但因背上成分不好的包袱,69年3月随无锡知青一起分到盐场。她不喜欢出头露面,沉默寡言,谨小慎微,唯恐专政的铁拳落到头上。她淡泊娴静,标准的淑女模样,但在盐场羸弱的身体同样担负着沉重的劳动。我与她住同一大宿舍,2尺宽的床板挨得很近,她大我四、五岁,又比我早到盐场,生活经验要多些。不知何故,我与她很投缘。那时十七、八岁的我虽是排长,但我啥都不懂,只会带操,喊口号,拼命干活。这次在连云港见面的肖连长还笑哈哈地提到我往日的一些憨事,他说:“傻丫头,你可能不记得了,我可记得那年冬天产硝,必须在早上五、六点钟太阳未升起时气温零下四-六度时下盐田刮硝。你穿的胶鞋碰到挖土的铁锹裂了口,冰冷的盐水渗进胶鞋麻木了脚,收工后,你去找了块胶皮想粘在裂缝上,但没胶水,晚上跑了五、六里路到27连小卖部买了瓶胶水满心欢喜粘上了。但第二天穿上后胶鞋一踏进盐水,粘上的胶皮就掉了。你不懂为什么粘不住,你可知道买的什么胶水啊?那是粘纸头糊信封的胶水啊!当时你真是傻得可爱。”

我可能做过很多傻事,肖连长提起这事我没印象,也不记得了。但我记得方迺大姐教我的一些生活小常识:如手掌起泡了,扯一根头发用缝衣针穿进泡里,针拿掉,头发留在泡里,一晚上泡里的水顺着头发滴落,第二天泡就平了,再干活不会很疼,再慢慢长出老茧来。肩膀红肿了,皮磨烂了,方迺大姐会悄悄教我做一个肩垫子衬上减少些痛楚。例假来了肚胀腹痛,她会教我拿空盐水瓶灌了热水暖暖肚子。有一次看我疼得厉害,她悄悄地找了一块生姜和红糖冲在开水里让我喝了解疼。父母不在身边的女孩,有这样的大姐指点给予我莫大的慰藉。

我喜欢看书,饥不择食,什么书都看,政治的、历史的、文学的,囫囵吞枣,狼吞虎咽,方迺大姐悄悄地教我如何看书,先粗看,再细读,然后分段落大意,做笔记。我们会一起讨论书中内容,她像老师一样有不识的字教我,古文中的多义词,通假字她也会教我,过两天再考考我,答对了,她会露出难得的笑容。在连队我还负责出黑板报,画报头,我也会请方迺大姐出主意,改文章。我写的通讯报道经她修改后经常会在团部的广播站播出。她还教我如何查阅四角号码字典,这对我以后的学习有很大帮助。这样的友谊持续2-3年,我因为脊椎盘弯曲突出、尾椎骨裂不能再下盐滩干活,就此离开28连调到30连当文书兼会计时,还经常打听关注这位亦师亦友的大姐。28连的女生有得了精神官能症,有得了精神分裂症,高中女生有调去小南沟当医生的,有调27连当老师的,听说她和老倪俩身体还可以还在连队。再后来我调回城后,听说她上调回城无望,上大学推荐年龄已过,就是有推荐上学也因她家庭原因轮不到。她把自己嫁给了江西一个小山城里,又几年后得到噩耗说她得了癌症逝世了。我不禁黯然神伤,熟悉她的人都为之动容,她是文革抄家、父母批斗,背着“可以教育好的子女”枷锁到农场去的,她从不提及家人情况,但我知道她心灵的创伤比肉体伤痕更沉重。

呜呼!我亲爱的方迺大姐:你没有倒在贫瘠荒凉的盐碱地上,却永远留在那江西的小山城里。我忘不了你曾经像亲姐姐一样教我生活小常识,忘不了你伴我夜读时的点点滴滴,这在我以后的工作学习上都获益匪浅。

当我30岁时通过全国高考进入电大脱产学习,我的毕业论文作为范文在全校传阅;当我的文章被当时的市委书记洪锦炘称赞,被市妇联代表大会作为优秀作品表彰时,我都忘不了方迺大姐当时对我的启蒙基础教育。

方迺大姐,我一直不愿相信你已离我而去!

你弱小的身躯挺住了盐场的风雨,却躲不了病魔的肆虐。你还很年轻,你只有30多岁,你的青春才华还没有展现,你还没有看到改革开放的春花雨露已开始在抚慰知青的心田,你带着满腔的心结离开了。

呜呼!我亲爱的大姐,亦师亦友的大姐,我经常魂系梦牵那一段与你短短相处的岁月,我深切铭记着你对我的真诚帮助。你病痛时我未能来探望你,你临走时,没能再见到你。有生之年,我一定要去江西祭奠你的亡灵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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